清河街桥317号

999朵玫瑰装点着邻家女孩的生日
我只想送你一本没有包装的小书
请不要说我不懂得浪漫
那是我真诚地爱着你

咖啡和巧克力填充着他们的情人节
我宁愿和你一起烹饪简单的晚餐
请不要说我不明白情调
那是我真诚地爱着你

他们挥金如土只因爱侣心血来潮
他们亡国破家只为换得美人一笑
你说那些做作的殷勤伟大得让你感动
我说愚人们把爱情鄙薄为浅陋的奢侈

既然真诚地爱着你
就把你埋在心底而不是当作舞伴
将来的责任比当时的快感更值得品味
简单的永恒比浮华的飞逝更值得珍惜

爱你就希望和你亲密无间
爱你就祈求和你厮守到底
爱你就把你看作生命的另一半
一起分享欢乐也共同承载坎坷

爱情不是情景喜剧
轰轰烈烈的心动到底基于实实在在的生活
爱情不是存档游戏
激动莽撞的序曲最终归于平稳深沉的主题

爱你就不只沉醉于你今朝如花似玉的容颜
爱你就相信自己五十年后依然欣赏你的气质
爱你就不只愿意和你卿卿我我与花前月下
爱你就相信我们的付出能使彼此真正的受益

爱得深才能爱得真
爱得真才是爱得深
爱你就是欣赏你而不是沉溺你的所有
爱你就是体贴你而不是放任你的一切

当有一天我向你慨叹惬意的生活
当有一天我和你聊起远方的风情
那不是旁人般头脑发热开出的空头支票
爱你就要用实际的行动兑现当初的承诺

当有一天我们的子女开始寻觅他们的伴侣
当有一天我们相依着回首今生同行的旅途
愈久弥坚的情感如清茶般飘散出淡雅的香馥
那是我真诚地爱着你

下午貌似是晴朗的天气，我百无聊赖地趴在理教201的第四排，昏昏沉沉地听着那些号称“不是一个学派、而是主流意识”的宣扬。可就在无精打采地翻开六级词汇的时候，turn over a new leaf这个词条天意般的映入眼帘，突然让我清醒起来，我终于意识到，生活应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虽然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才问过媛媛，说那个在我心里曾经如此重要的circle，在别人心里是不是也真实的存在过；但真的很感谢这些日子里能收到那么多的关心和鼓励，失掉了一份感情，却也找回了许多真挚的关心和牵挂，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虽然每次注视着朋友们关切的目光，我总是尽量用灿烂的笑容标记出洒脱的感觉，但涵哥递给我的那罐燕京啤酒，却似乎总在胃里翻腾，苦涩的感觉，并非只停留在那天晚上的唇边。然而那天晚上，毕竟有那么多兄弟陪在我的身边，他们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却让我感动了最坚定的支持。

现在啃着左岸寄来的月饼，听着燕姿MM的老歌，想想那简单的16个字母，turn over a new leaf，生活总该翻开新的一页。“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有昨天还是好的，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我想我终于应该认真地生活了，剩下的大学时光不多了，不想再那样浑浑噩噩，不想再那样无精打采，终于理解《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那句经典名言的涵义：“每当回首往事的时候，能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Come down！Come on!

走向学术圣殿的四级台阶

                        ——偶读W. Richard Scott两篇序言所想到的

萧尧

因为做项目的需要，最近集中搜索了一批涉及组织理论和组织间关系的著作，其中包括Peter M. Blau与W. Richard Scott在1962年合著的《正规组织：一种比较方法》和Scott在1997年出版的《组织理论（第四版）》。最近被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弄得焦头烂额，学问做得极其垃圾，所以这两本组织理论史上的著作，并没有在我脑海里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只是Scott为这两部著作题写的两篇序言，让我感慨良深。

在《组织理论（第四版）》序言的开头，Scott说“1962年，我便与基础的组织专家Blau撰写了一本组织研究的专业教科书。那时，组织社会学这一学科刚刚问世。”而在《正规组织：一种比较方法》的再版序言开头，Scott告诉我们，这本著作于1962年首次出版，这次重印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相信如果他那位尊敬的合作者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同样高兴。“不幸的是，他已于2002年3月12日仙逝了，享年84岁。”

不知看到这遥相呼应的两篇序言开头，各位读者会有什么样的感想，也许会被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所感动，也许会因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而叹息，但是，在这些追昔抚今时惯有的伤感背后，我却似乎看到了Scott所走过的40多年学术道路，似乎感受到了那条道路上的充实和幸福。

当Scott在1962年与他的导师Blau开始共同进军组织社会学这个崭新的领域时，他刚刚从Uchicago拿到社会学的Ph.D，在Stanford以社会学副教授的身份开始了自己辉煌的学术生涯。他与Blau和著的这第一本著作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本书“迅速成为一本常用的教科书，出现在新设立组织研究的课程上，出现在毕业生和教员的书架上”；从此，在职业生涯的很多时间里，Scott都沿着这条学术道路不断前进。他写书、教学并进行关于专业性组织的研究，涉及领域涵盖了组织中的权威系统、组织绩效的影响因素和组织机构的来源等多个领域，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到《组织理论（第四版）》出版的1997年，Scott的三个孩子都已经长达成人、独立生活并结婚生子，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本人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组织社会学巨匠。

Scott的成就无疑是令人羡慕的，但他走向成功的历程，也许更能对年轻的我们有所启迪。对比两篇序言，我臆断Scott成功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四点：（突然间没有激情写下去了，四点原因都不详细展开了，在两篇序言里都可以找得到佐证。）

首先，Scott懂得合理安排时间，并有将研究进行到底的能力和毅力。

第二，Scott选择了优秀的导师和合作伙伴。

第三，Scott周围有一个充满活力与合作精神的学术共同体。

最后，Scott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包括妻子Joy和三个孩子。

我想，站在学术生涯起始点的年轻人，只要具备了这四个条件，即使不能像Scott一样划时代地开创一个新兴学科，至少也能在相关领域里取得卓越的成绩。而这些条件也并非与生俱来，它们内生于每个人的社会关怀、道德情操和生活理想，如何自觉培养自己的相关要素禀赋，则是另一个值得我们深入思考的问题。

我想我已经选择了优秀的导师，而身边也有可以深入交流学术思想的同学和同伴（尽管没有也不会形成学术共同体），至于婚姻家庭的事情尚且遥远，目前要把握的，也许正在于如何管住自己、如何努力、如何奋进。

昨天走进北大西南之前，最后跟我家车道了一下别。想到未来的四个月里又是忙不迭的学习呀生活呀郁闷呀，就非常留恋地抚摸了一下沐浴在灿烂阳光里的它，结果被毫不留情地狠烫一下，于是顿悟到这样的开学一定很没情况。

我的预感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被接二连三的事实不断地佐证着...

回到宿舍以后又倒腾了一次电脑，蜂鸣器依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尖叫，我满头大汗发奋图强把机箱盖拆开重新组了一把硬盘，显示器依然“我自岿然不动”，真是没情况哈。

然后借别人的电脑看了看选课情况，专业限选课被教务退掉一半，正在豪情万丈“待从头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忽被告知不准跨年级混上。您有政策倒早说呀，让我也好有个对策呀，这下可好，社会学双学位的课都交过签了铁板钉钉动不了，剩下的所谓“推荐课”们又都很幸运地跟双学位撞了车，于是我的课表上很放肆地留下了许多片空白，真是没情况哈。

正当我颇为不爽开始怨天尤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随身带上纸板的学生证，顿时无话可说。想起来一年以前因为晚注册了一个礼拜，被教务阿姨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说，还挣了一个增加记忆长进书法的检查写作机会；这次呢...无语了，真是没情况哈。

于是不声不响乖乖地调课程表，突然发现这样礼拜一下午本来有三节课，然后被我很英勇地翘掉了，顿时蔫了，咱可是一学期旷课不超过五次的好同学，开学第一天就没任何理由翘掉三节，真是没情况哈。
于是异常不爽地去吃饭，在学一门口等了某人半个钟头，恩，很幸福地等，但还是很没情况呀。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高高兴兴去上课，起了个大早去上羽毛球课，发现预期完全失灵。二十八个人里面才八个MM，没一个美女，却都有男朋友了，还把男朋友带过来蹭课哈，真是没情况。

中午在十二点五分抵达农园，充分体会到计划生育国策的远见卓识。《三国演义》上恭维张飞，说这位老兄在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但是你要是想在十二点零五分的农园取一盘菜并很享受地将它消灭掉的话，那难度还真跟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有一拼。不管怎么说，我倒是在那样烽火连天的环境中重温到了开学的感觉，但是鉴于十二点三十分又要准时出现在城市社会学的教室里，我觉得这样的开学还是很没情况。

下午回院里把选课的事情问明白了，反正是不能选，要是选的话，就得后果自负。我靠，后果自负不就意味着后果的期望值是负无穷吗，乖乖，咱理性经济人不干着档子事，退了吧退了吧，可怜我辛辛苦苦顶着骄阳跋涉到院里，却迎来这么一个结果真实没情况。

回来的路上，还受到蒙克的短信问我为啥不去上课，苦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很有“社会学的想象力”：

中国人办事情的最希望一个“合情合理”。

就选课这件事情来说吧，在名额富余的情况下我跨年级选课，其实只不过是享受了公共服务，而公共服务的边际成本为0，所以跨年级选课增加了我的效用却没有让社会付出额外的成本，所以在选课这件事情上我是有“理”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很顺利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选课。既然教务老师已经认为跨年级选课不利于全院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而她手中掌握的资源（反正他愣退你的课你也选不上）又决定了她对我的选课事宜具有完全的主导权；因此，从“情”的角度来看，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她是管理者我是被管理者，所以只要她觉得正确的，那么我们就只有服从的份儿了。

当然，我也可以采用各种各样的申诉方式来坚持自己跨年级选课的合理性，不过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里，“情”毕竟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我在这件事上伤了“情”，那么以后有“理”的事情恐怕也办不好了吧。于是在经过1s的损益分析之后，我很乖地认错走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样的开学还算稍微有点点情况吧...

早晨走进三教选课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块早已陈旧不堪的“欢迎新同学”的宣传板，又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在它神圣的岗位上默默尽忠职守。不知道那块老去的宣传板陪着那幢老去的教学楼，见证过多少年华老去的青春岁月，但在那不知不觉地一瞬间，我仿佛突然体味到了成长的重量。

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害怕这次即将到来的开学。朋友们都在为进入大三，有望脱离大学这座炼狱而兴奋不已；我也曾那样幸福的憧憬，可当有一天突然发现在这所园子里剩下的日子还不如经历的日子长，却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留恋和伤感。就在那不知不觉地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流连象牙塔里这样简单的生活，虽然这里并非世外桃源，但至少我已经开始习惯。

生活就是不知不觉的一瞬间，因为太多的偶然就发生在那不知不觉的一瞬间，而这些偶然总能激活我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断，让我在摩太奇般的思绪流转中，突然意识到生活的全部。

图书馆里某个女孩转笔的动作，把我带回对某人的第一次印象，而对某人的第一次印象，又突然让我回到社会学双学位的课堂。社会学双学位的课堂，让我回忆起两个女孩，她们各自继续着自己精彩的人生，但终究与我无关。时间流逝得太快，就在一个又一个不知不觉地一瞬间交互叠加的时候，我们身边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前天从四中返回学校的路上，我们特意去了巷子深处的那家新疆餐厅。其实我们一点也不饿，只是那个蜷缩在陌生城市里的熟悉角落，承载了太多成长的经历。就在那不知不觉地一瞬间，突然想起第一次喝黑加仑时的战战兢兢，当我挑战完自己当时“不能喝酒”的伦理底线正让情绪从痛苦不已向豪迈不止转移的时候，却突然被告知那不过是一种加了黑色素的汽水而已。尽管如此，却依稀能记起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那一刻，我明白了心理暗示的威力。

我们就这样刻意地去营造不知不觉地一瞬间，希望能在那灵光一闪的一瞬间里回忆起生活的全部；其实，就在那不知不觉地一瞬间里，我们也在为将来的回忆提供素材。

三教即将成为历史了，那块迎新招牌，如果没有被刻意作为某种符号而特殊保存，也会像许多不知不觉地一瞬间一样，被埋没在记忆的深处。但我希望在将来某个不知不觉地一瞬间里，关于它们的记忆还能在我脑海里蓦然复苏，因为与它们联结在一起的，是许多曾经牵挂过的名字，以及只属于现在这个瞬间的心情。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六年前的某桢记忆突然复苏……

    那个时候我当然不认识你，甚至不曾想到会遇见你，更不敢想象能牵着你的手穿行在燕园的湖光塔影中；那时的我，脑海里也许只有中考的现实压力，因为你的生日恰是个开学的日子，而我即将面临第一次真正的人生选择。

    复苏的那桢记忆，不过是一个作文的题目，那篇作文，不过是当年国庆节语文作业里的冰山一角。但我总是奇怪自己竟然有那样发自内心的激情，在焦头烂额的复习安排中，为千禧年的共和国生日写下洋洋洒洒的五大页贺词；那样的事情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长大的我们变得越来越理性，可许多东西早已经熔炼成骨子里的烙印，注定会陪着我走到生命的尽头。

    你的名字和你的生日也是如此。

    成长路上，遇到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也曾遗憾过在某些渡口的忧郁和踯躅，直到你靠在我的肩头，让我终于可以尽情扬帆，开启一段新的航程。

    三年以前的今天，你刚刚跨进燕园的大门，也许还没有熟习大学生活的每一个步骤；我已经开始了那段充实和痛苦交织的冲刺，为进入能跟你相遇的这个校园而竭尽全力。

    两年以前的今天，我刚刚跨进燕园的大门，还在为一分之差没能进入经济学院而懊恼，也虚荣地回味着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兴奋；你也许已经听到过我的名字，却不会想到我们能承担同一个职务，也许称呼你三年“师姐”，就是那时我们心里的全部。

    一年以前的今天，我的肤色还标记着刚刚结束的军训，不知道你在如何庆祝自己的生日。我已经心安理得的用着你的课本，却没有能记住多少你的建议，只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倾诉。

    半年以前的今天，我即将跨入人生的第二个十年，在那个简单的庆祝仪式上，你是第一个进入我inner-circle的non-BJ4Hser，当你以姐姐的身份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们以为每天的生活不过是就是如此，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幸福地判断错误。

    第一次一起出门、第一次牵你的手、第一次搂住你的肩、第一次抚摸你的发，每个第一次都那么的自然而然，以至于我根本想不起来那些本该铭记的时间地点，我们的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在平平的生活里延续每一天的精彩。

    没有陪在你身边的今天，真是我莫大的遗憾。看见你短信上的抱怨，除了道歉和自责，似乎也没有什么挽回的措施。于是决定退掉明天和老板约好的meeting，仔细陪着你重新回味刚刚走到一起时的清新和激动；我给过你太多的承诺，从眼前开始一件一件的兑现。

    看到你blog上为自己写的生日献辞，不是很有文采，却是真实的生活。其实我们都不是爱浮华的人，真正的浪漫总埋藏在生活的最深处。希望长大的你，能对未来充满执着地信心，我真诚地爱着你，真诚地祝福你生日快乐！

 第一次听到《QQ爱》，是在暑假里从银川返回北京的K43次软卧车厢里，两个礼拜以前的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的我还不曾仔细考虑过“责任”和“舒服”的关系问题，那时的我还不相信“责任”和“舒服”必须以一种竞争的关系存在于我即将面对的生活中。

 只记得火车穿行在燕山山脉里的桥梁和涵洞中，车轮踩过铁轨接缝的节奏像歌曲的和弦般不紧不慢，偶尔能看见山村里飘出的袅袅炊烟，或者带着大包小包的村民在小站的月台上嘻嘻哈哈等着开往北京的慢车。从张家口到北京的那三个半钟头，我几乎都坐在包厢对面的无背软椅上，耳边飘荡着这样欢快的歌声，眼中却映满那样伤感的暮景；虽然偶尔也会由于“珠窝村”的站牌而忍俊不禁，间或也会因为“幽州站”的名字而浮想联翩，但更多的时候，我却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天色伴着车厢里的歌声慢慢暗去，当暮色完全降临、列车靠上北京站月台的那一瞬间，这个假期对我而言就算完全结束了。

 虽然每次旅行结束的时候都会有淡淡的伤感，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新学期的到来，也许是这两个半月的假期已经多少改变了我的生活节奏，我害怕重新再回到那样规范严谨的学校生活里去。有时候我也惊诧于自己为什么如此热爱旅行，一个总是自称对北京深有感情的人，却常常迫不及待地计划着远行；我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逃避些什么，可好像只有在不停的奔波之中，才能真正体味到刺激和充实的感觉。

 我很惊诧于自由散漫的自己一旦踏上旅途，就总能明白什么时间应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花掉多少银子应该得到多少效用。从来没有参加过长线的旅游团，因为那样“被安排”的生活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我计划自己行程的乐趣，而没有挑战的远行不过是加强版的上班下班，还没有平平的生活来得实在。也许我喜欢的就是旅途上那种淡淡的刺激，既有一个明确的Determine，又有各种各样的Uncertain，就在奔向Determine解决Uncertain的过程中，觉得每一分钟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一直都觉得旅行和休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旅行是为了挑战自己，休闲是为了忘掉挑战。诚然，在旅行的过程中，或许也有那么几个钟头会暂时忘情于高山流水或沉醉于风土人情，但一旦手表的分针指向了那个刻度，新的挑战和新的乐趣又接踵而来。有人说旅行是一种征服，可是当一个个Landmark被踩在脚下留在身后的时候，当那张揉皱的地图被叠好收起的时候，当拿着返程票踏上回程的列车时，我却从来没有过征服的快感，而更多兴尽悲来的无奈。旅行就是总能给人这么一种奇妙的体验，我想只有常背行囊的人，才能真正理解滕王阁上“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的喜忧参半。

 一直都幻想在旅行中能找到感情的归宿，幻想一见钟情的浪漫和终生相守的隽永能完美地结合在天涯海角的晨昏之间。可这些终究只是瑰丽的梦想，生活从来都实实在在，旅行不过是华美的例外，所以我们才有可能放肆地一反常态。突然想起回到北京后的那个周一下午，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关于未来的讨论；突然明白生命中更多的博弈都不可能兼得鱼与熊掌，效用曲线永远要受到预算线的约束，真正恒久地选择往往不是最优秀的、而是恰合适的。

 旅途终究只是成长路上一程短暂的支线剧情，不是所有的生活都能像旅行那样把挑战和享受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我们的资源如此有限，从来难以同时在两个战线上坚持一个夏天。责任赋予我们前进的动力，但也带来身心的疲惫；休闲帮我们送走纠缠和烦恼，但也腐蚀着我们生命的意义。两全齐美似乎永远都只能是美好的愿景，我们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其实选择也很简单，没有履行责任自然不会舒服，而今天的付出也许在明天就会有充实的回报，关键在于今天的自己能不能真正耐得住寂寞开始新的生活。

 也许这通篇的讨论对于更多“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们来说，不过是个奇怪透顶的伪命题而已，可是对我这样被自己惯坏了孩子来说，长大真的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如今再听《QQ爱》的时候，突然又回忆起那些逝去的快乐旅行，但我毕竟早就回到了生活的常态中，既然明确了自己的选择就不应该再把时间浪费在犹豫上，只希望在前进的途中永远有歌声中那些洒脱的心情：“哦~QQ爱，是真是假谁去猜，不管它大步向前迈！只要多点自在，相聚少点空白，继续聊聊心里的阴霾……”

 恩，或许应该是“继续聊聊成长的精彩”，但愿能，一定能。

    昨天早上回到办公室，基本上无所事事了两个钟头，中午再次踏进北大校门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俨然开学的感觉。

 其实离开北大不过半个月而已，不能企望一所百年学府能在半个月里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变的是景物，改变的是氛围。踏进燕园的时候，突然发现校道上行走的大多数，不再是两路纵队并排行进的中小学生旅游团，而是一对一对牵手私语的情侣，那一瞬间，觉得在这古朴的校园里，熟悉的校园生活突然复活。

 当然，给我俨然开学感觉的，还有食堂的全部开放，面食部重新开张，舍友基本到齐，衣服得自己洗，电脑硬盘坏掉等等让人或喜或忧的details；少了其中任何一项，这样的开学都将不够俨然。

 这俨然开学的第一天，虽然平实，但并不平常。没有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但有些交流也许会重新定位我人生的轨迹。

 从MSNSpace上知道，戴昕学长已经在Duke Law开始了他的J.D学习。发回来照片上的校园和Apartment让人艳羡，还有学长一个礼拜以来“健康生活，文明成才”的Calendar，让人钦佩不已。以至于在自愧不如的同时，突然担心起他在那样恪守清教徒艰苦勤奋的新教伦理的同时，能不能也很好的enjoy life。不过我想这些纯属杞人忧天，因为至少他在自己熬鸡汤的时候，一定感受到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

 回到宿舍的时候，许多同学都说我胖了。不知道是这两个月里真的胖了，还是我很善于对自己的体重进行“印象管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胖”或“瘦”、“长”或“短”、“远”或“近”、“好”或“坏”这些基于主观判断的相对概念，从来就因人而异，就如同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别人的生活只是参考，最后拿主意的，只能是自己。

 就像昨天睡觉时间比预计得又晚了两个钟头，当时免不了怨天尤人，但仔细想想，即便在Duke那样条件优越的Apartment里面，如果不能管住自己，一样不能健康生活，一样不能文明成才。

 就像一直觉的Native Speaker如果不能考到LAST的高分，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可问题是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Native Speaker，相反，我从来都对自己的祖国感到自豪，而这种自豪又让我对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常有责任和使命。既然这种责任和使命召唤我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艰辛，我则无旁贷。

 这么写着ms又跑题了，不过这俨然的开学第一天，的确让我想到太多的将来。二十出头的年纪，也许真的不能满足于如今安逸闲适的生活，我不追求自我实现，但至少不能让自己遗憾。责任和舒服不能兼得，我会做出自己的抉择。

 宿舍里新添一名成员，琥珀色的小猫重新定义的“可爱”这个形容词。见到了许多亲爱的人，和他们在一起，我总能体味到“幸福”的内涵。当然，这所谓的开学第一天，毕竟还是“俨然”。新的挑战还在后面，让我赶紧做好准备。

从宁夏回京已经一个礼拜了，还没有动手去记录那段快乐时光里的所见所闻，当夏的热情被秋的凉爽渐渐熄灭的时候，不知道我是否还会把那样的好心情固化为屏幕上的文字。

总是认为如果没有一次像模像样的旅行，再漫长的假期，也不过是被拉长了的Weekends。而事实上，如果计划得当，两三天的Weekends，也可以成为一个值得细细回味的假期——我想，也许我很快就会有这样的一个假期了。——至少但愿如此。

不过，也许是小时候留下来的习惯，每当主导假期的那次旅行结束以后，无论离开学还有多少日子，我都觉得这个假期结束了。小时候，这样的结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将硬着头皮去面对也许已经不可能完成的假期作业，我不是那种刻苦勤奋的孩子，越临近开学，我每天的作业量越大，往往当时针已在深夜中不知不觉送走8月31日时，我还在灯前打着哈欠忙着补十几天前的“日记”。不过即便这样，我也很少能凑齐作业单上哪些种类繁多的明细，有时候可以用“忘带了”来为自己赢得一天两天的弥补时间，不过大多数时候，好像拖欠的哪些作业都不了了之了。

如今，假期不再有作业，开学也不再是9月1号。然而，旅行归来惧怕开学的心情，却与时俱进地延续到今天。在家里过惯了清闲舒适的生活，一想到拥挤的食堂和喧闹的宿舍，突然就有种紧张和失落。图书馆、自习室、教学楼、运动场、办公室，穿梭于几个结点之间的轨迹，足可以成为一张标准的一笔画。这样想着，好像又闻道了图书馆学位论文阅览室里尘土的气味，好像又喝到了三教三层饮水机里略带甜味的过滤凉水，好像又看到了考试前城隍庙和牛牛里密密麻麻的复习者，又一次体味着那些边吃羊肉串边看经济学的临时挑灯抱佛脚。这些基于回忆而对未来的展望，很可能有朝一日会使我意识到它们的温馨和可贵，可是现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却只感到一阵的恐惧。这意味着我再也没有办法彻底的关掉闹钟，在早上十点钟不紧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饭，然后用整整一天的时间，把那本前一天借回来的五六百页的历史惊悚小说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一遍，为不可思议的情节而感叹，被纯洁热烈的感情所感动，晚饭后看看电视，在电脑前面呆到十二点半，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钟。

天气好的时候，也对开学有过这样那样的美好憧憬和细心设计。可是，那样的憧憬和设计，好像出现于每一次的假期，却在下一次假期来临的时候，成为永久的遗憾。我不想继续那样周而复始的精神胜利。很小的时候我就跟母亲说过，没有人爱学习，人之所以要学习，无非是为了用漂亮的成绩和文凭去换饭吃。那时候的我大概还没有碰见身边的若干“大牛”和“课神”，于是说出了那样2naive的话。不过我记得navie除了做贬义的“亲信”这个意思以外，还有一个意思是“未经修饰的天真”，我觉得这大概是个褒义吧。有时候我觉得“爱学习”的人，不是被骗的就是装出来的，于是觉此等人既可怜又虚伪，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闲工夫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至少我不爱学习，过去不爱，现在也不爱。

不管爱不爱学习，总是要开学了。开学就算是高年级的学生了，好像那次开学典礼上大讲堂里的灯光还在眼前，如今在北大剩下的日子却比经过的日子要少了。下个礼拜一又要开始上班了，不管怎么样，人总是无法抗拒长大。

“自我阅读”和“阅读自我”

Reading by Yourself & Reading Yourself

萧尧

八月号的《中国国家地理》有一个很漂亮的封面，巍峨洁白的雪峰直插云霄，旁边照例是醒目的专题介绍。但真正让我牢牢记住这本杂志的，却是书中英国登山队员一句简短的回答。当有人问他不停攀登的“意义”时，这位被激怒的绅士只是淡淡回敬了一句：“Because it is there.”(因为山在那儿。)

许多伟大的事情也许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得让我们难以相信，于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巨大的心理落差震慑得头晕目眩，人们总要追根穷底去探究事件的“意义”。

阅读尤其如此。

记得小学三年级或者更早的时候，我们就被要求接受正规的“语文训练”。我们总是要面对一段被不留情面地掐头去尾的文章，挖空心思去琢磨文中某句居心叵测的话语究竟“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这样的训练，从我十岁开始，一直持续到十八岁那年的高考。

再也没有什么比那些啃着笔杆揣测作者用心的时刻，更能煎熬我的信心、训练我的耐力了。我常觉得语文试卷阅读理解部分的出题人，都是些思维极度诡异、教唆人们学坏的伪君子。明明是作者一句无意的感慨，或是信手拈来的一个隐喻，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恰到好处地端坐在你即将送出的订婚戒指上，他们却命令你，在帮你的fiancée戴上这枚戒指时，同时要对她说：“亲爱的，你瞧，这亮晶晶的东西原本只是C原子的堆砌而已，它跟能把你手弄脏的铅笔芯本质上是一回事”。

我不能想像世界上比这更令人扫兴的画面了，但我们确实常常被勒令这么做。

记得在上高一或者高二的时候，语文课本里选录了一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说实话，尽管我会学着许多人那样把“清新淡雅、质朴灵动”这样的恭维加到那位本就已经相当伟大的作者的光辉形象上，但以我浅薄的理解，这实在不是一篇能让人赏心悦目爱不释手的摹景佳作。可是，据说作者还在那篇文字背后隐藏什么丰富深刻的感情，抑或是难以直言的玄机。我记得当我被要求回答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被要求找出作者隐藏在文字后面的真实意图时，终于忍不住愤怒地拒绝了。

其实我本可以做得更绅士一点，因为朱自清先生兴许真的要通过那片缺乏活力的荷塘，告诉我们他心中多么深邃的惆怅，甚至还有若干对时局对政治不便明言的看法。可是，为什么在“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勒特”这样的箴言已经和避孕套放售机一样普及在街头巷尾的今天，我们却仍屡屡被要求回答那些有着标准答案的“阅读理解”题目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我读没读懂文章的意思，你可以让我复述给你听作者究竟讲了怎样的一个故事，但是，你不能让我猜作者是怎么想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是“如果我是作者，我之所以这么写，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目的，至于把自己大名或者小名写在标题底下或者文章最后一个句号后面的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对不起，请你去问他本人”。

你可以把《红楼梦》看作曹雪芹刻意隐瞒的家事，也可以从其中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湘云和宝玉最终厮伴一生，甚至推断出其中的某个角色刺杀了雍正；但是对不起，在我眼中，《红楼梦》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爱情悲剧，我可以为宝玉哭为湘云笑，就是不相信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你可以笑我浅薄，但没有资格说我错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没有哪种理解是标准答案。即便是作者本人，一旦他给文章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修改完最后一处令自己不满意的词句，一旦文章正式被公开于大众面前，他便和任何一名普通的读者一样，平等地面对着这件作品，他自己的解读，只不过是千百种解读中最平凡的一种而已。

当然，好的作者善于运用各种各样的手法，让作品本身去引导读者进行思考。透过雄辩地文字，作者希望能影响读者的思维和情绪，取得读者的共振，让更多人加入他的阵营一起呐喊。而许多含蓄的故事，则是作者在鼓励读者自己去体味去思考，作者的文字不过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读者心中一扇紧闭的门，每个人门后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风景，好的文字能让有的人笑让有的人哭，它能让读者生命中业已褪色的某些记忆片断重新鲜活起来，人们把这种奇特的体验叫做“共鸣”。

当然，某些刻意为之的晦涩词句背后，可能正沉睡着被岁月尘封的历史真相。不过，揭开那些真相的应该是历史学家，而不是每一个普通的读者。如果不像《达尔文阴谋》里的休和贝丝那样，非要从达尔文的自传里发掘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好去充实自己的学位论文的话，像你我这样追寻快乐、幸福和美的平凡阅读者，最好还是不要让眼睛和心灵背负上那么沉重的包袱。请记住，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达芬奇密码”需要你去破译。

也许有人要指责我放弃了一个读者所应尽的思考义务，认为像我这样将《百年孤独》当作滑稽笑话来看的年轻人，错过了太多值得咀嚼的东西还在洋洋自得。可是我要说，我浅薄的理解能力和贫乏的人生阅历，迄今为止实在无法从那本令人捧腹的小册子里，阅读出拉美人民波澜壮阔的独立抗争历史。而文字就摆在那里，我不能强迫自己接受那些书评作者一手二手乃至N手的“深刻解读”，如果我希望自己也能从那本小说里看得更深看得更远，我只能希冀于自己有与之相关的更多人生体验。但即便是多年以后的我也能从那个家族的百年孤独里看出什么更深远的“涵义”，我也不能否认自己今天的解读就没有道理。其实，一个人眼中也可以有一千个哈姆勒特，只要每个哈姆雷特都活生生反映着他彼时彼刻的思想和情感，这些哈姆雷特就都是莎士比亚笔下那个最真实的丹麦王子。

这让我想起卢浮宫里似乎收藏着一把波旁王朝某位路易曾经使用过的椅子，那把蓝色的、镶满金银财宝的椅子，实际上是一个装饰华丽的马桶。面对着这么一件古董，你可以说它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马桶，也可以说它是世界上最恶俗的艺术，你可以从它身上获得奋斗的动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坐在那上面方便，也可以从它上面看到腐朽没落的封建势力如何掠夺劳动人民的血汗、来满足自己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这每一种答案都准确反映了那件古董的“本质”，只要你的解读是自己心底的呼唤，你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深刻涵义”。

我当过作者，但更多的时候是作为读者。即便作为作者，我也愿意尊重我笔下的主人公，一但我的笔尖正式停止了对他们勾勒，他们就获得了生命，这生命在每个读者的眼中和心里延续着，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们的成长。

我喜欢校园民谣，但从没独自走进过任何咖啡馆和酒吧，所以《冰咖啡》里的女吉他手，甚至都不曾走进过我的梦里。我的确参加过生物奥赛辅导班，但我从来没有遇见那个能如此体贴“我”的长发白衣的“百分百女孩”。我是在某个即将参加中考的难忘六月里和某个女孩有过几次一起回家的经历，但我相信那纯粹是偶然的顺路而已，因为我们在第一个岔口就挥手告别。至于高考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暑假，我的确参加过“新东方”的一个补习班，并且在最后两天里跟一个离我家不远同班上课的MM一起坐车，但我们所有的相处也加起来不超过半天时间。而那些小说里所有的“我”，都不可能是我自己，我从来没有那么颓废、那么勇敢、那么绝望、那么戏剧性地碰上那么温柔的女主人公，开始那么浪漫的一段爱情，最终收获那么充满希望却那么虚无缥缈的结果。我们的生活永远实实在在，哪里有那么多戏剧化的序幕、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和尾声，我的女主人公曾经被带着诡异微笑喜欢捕风捉影的同学们同桌们安上Li、Zn和Zip等等优秀女孩的名字，可三年过去结果昭然若揭。（本段内容与《冰咖啡》、《遇见百分百女孩》、《六月纪事》、《夏天故事》等四篇作者中学时代的小说有关，为方便读者理解，特此注明。）

高中发表的那些小说里，我常常让自己笔下的主人公在昏暗阴霾的背景里亮相，让他们在濒临崩溃的边缘遭遇一场若有若无的感情，让这场感情带给他们继续前进的希望，就在希望升起的时候，让文章戛然而止。每每有人关切地问我文章中主人公后来的生活是否精彩感情是否美满，我都以自己不曾经历为理由拒绝给出确切的答案；我并非自以为是忘乎所以，只是我觉得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自己版本的结局。如果你对自己的生活充满希望，故事就有一个喜剧的结局，我的主人公——不，应该是“你的主人公”——就会拿到Harvard、MIT、UChicago、Stanford或者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一所美国牛校的Offer，带着他心爱的女孩踏上神秘的澳大利亚开始幸福的旅程；如果你觉得人生渺无希望奋斗如此无望，那么故事的结局也同样令人沮丧，要知道，那升腾的希望犹有如黑夜中燃起的火把，虽能照亮前途，却也极易熄灭，那燃烧的爱情犹如娇艳的花朵，若失悉心呵护，不久便会枯萎。

从某种程度上讲，解读作品就像解读生活，感官层面的快乐和思想深处的满足，都是某种幸福的体验。有时候我们需要放松的享受，不想让自己思考那些沉重的“意义”，有时候我们需要严肃的思辨，只有明确了“责任”和“使命”才能充满前进的动力。我想说的就是，不管从哪一个视角来阅读作品、无论用哪一种态度来理解生活，只要总是追随着能让自己灵魂和身体得到最到满足的目标，就没有什么标注答案，每个人都可以求导出属于自己的帕累托最优。

我想，有时候看看别人怎样分析作品，或者问问作者如何剖析创作，也许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如果我们因此放弃自己的思考和感悟，转而人云亦云，那就等于放弃了阅读最基本的使命，因而也失去了阅读最宝贵的乐趣。

当然，提到自己写过的那些文字，我还有一点特殊的感情。虽然小说里的“我”绝不是现实中的我，那些主人公在生活中甚至不曾有过切实存在的原形，但我仍愿意用自己的生活，反复诠释文字终结后继续的生活。虽然我的主人公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自会开拓属于他们自己的、或精彩或暗淡的人生轨迹，但我想，我在现实中的人生更灿烂一点，他们在我头脑里的未来便会更明朗一些吧。其实，“自我阅读”（reading by yourself），有时正是在“阅读自我”（reading yourself）；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读者。

也许这想法有些怪诞了。但你能否想象，我这篇冗长的文字，本是要对Yann那部获得过2002英国布克奖（Booker Prize）的、不是很著名的小说Life of Pi（中译本作：《少年Pi的奇幻漂流》）写一个“短短的”读书笔记呢？那是一个关于少年、老虎、漂流、宗教和上帝的诡异故事，据说带有强烈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但除了离奇的情节设计和冗繁的思辩式独白外让我印象深刻外，更没有哪部小说让我这样强烈地产生 “自我阅读”和“阅读自我”的感觉。

回头看看，似乎在满纸荒唐言中，也略略写出了我对那部有着浪漫名字和沉重内涵的小说的解读。当然，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解读——对那部小说和这篇文章的、属于自己的解读。

                                        2006-8-12于云厢

    没有哪个时候比昨天晚上在地铁上的那段时光，更能让我体会到归心似箭的感觉。看着地铁站里闪烁的数字表牌，算算到家的时间一定已是深夜，想到父母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突然间有种莫名奇妙地着急。手里攥着那个随时准备耗尽电量自动power off的手机，心里翻江倒海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为了压制那种莫名其妙的急躁，我把iPod的音量调到高得湮没了地铁的轰鸣。晚上的城铁和地铁本来凉爽宜人，我身上的短袖却被汗水浸湿了一次又一次。

说了许多次亲情，也常常在别人的文字里体味到家的重要，可是昨天晚上那一个半钟头的奔波，却真的让我体会到了家的分量。到了四惠东，踏上离家不远的土地，终于踏实下来，着急中让自行车的车蹬子狠狠地划过了脚面，一阵疼痛后留下一道一尺来长的伤口，在存车处昏黄的灯光下看看，幸亏不是很深。当那疼痛传遍全身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焦急和烦躁，统统没有了踪影，听着许巍那富有洞穿力的声音，家就在眼前了。

我要谢谢那次歇斯底里的狂奔，也要谢谢那道结束焦虑的伤口，我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20岁的青春里留下了最幸福的亲情。胡适之说，“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如今我也有了这么说的资格；突然觉得伤口里充溢的不只是疼痛，还有幸福。

早晨起来看见湛蓝的天空，真是最典型的北京夏天。很久没有这样亲切的天气了，有热情洋溢的阳光，也有温柔体贴的阴凉。很高兴能在这样的天气里结束这磕磕碰碰的一周，迎来新的一段日子。

下周的关键词是：JJ、Data和Paper，要加油了！

实践手记：老天桥应有新玩法

萧尧

[作者按]

2006年7月16日，我们暑期实践团队一行六人访问了位于宣武区南中轴路附近的天桥街道办事处。虽然当天是星期日，在街道办三层的电教大厅里，天桥曲艺茶社的演出却也有声有色，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都沉浸在欢乐幸福的氛围中。

在街道办分管干部的安排下，我们与部分天桥老艺人代表和宣武区文化馆的文艺干部进行了座谈。京城“叫卖真人”张振元先生等老艺人们向我们介绍了天桥的过去和现状，提出了他们对天桥未来发展的构想和建议；宣武区文化馆曲艺干部张郁馨女士向我们介绍了政府为保护天桥传统文化、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所做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效。我们也分别就自己关心的问题，与他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座谈过程中，老艺人们还为我们进行了即兴表演，他们带给我们欢声笑语的同时，也引发了我们深刻的思考。以我浅薄的知识和苍白的阅历，尚难立刻提出保护、振兴和繁荣天桥文化的操作性建议；只好把这些思想框架简单记录下来，和朋友一起讨论，以方便未来的研究，也希望能对关心热爱天桥民俗民族文化的人们有所启示。

这些东西虽然只是我自己不成熟的思考，但也与我们团队各位成员的努力密不可分，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也请大家不要转载，先谢啦！

天桥曾是老北京最热闹的曲艺集散地之一。按照老艺人们的说法，在二十世纪上半叶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那里集中着中国最优秀的民间艺术家。他们在繁华的街头巷尾、喧嚣的茶馆酒肆中亮出这样那样的 “绝活儿”，征服观众的同时，也养活了自己。就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吆喝、鼓掌、欢呼与喝彩中，代表着传统民族民俗文化的众多艺术形式，在普通大众的市井生活中随时间慢慢流淌着传承着。

如今，天桥依旧车水马龙，只是早已没有了街头的掌声和欢笑。老艺人们怀念着以前的时光，守着看家的本事却感慨着“后继无人”；政府从保护民族民俗传统文化入手，投入人力物力财力重新发掘着这一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在路的另一头，“天桥乐”茶馆生意兴隆，被老艺人称为“不正宗”、“非传统”的相声专场却常常爆满，表演者的收入滚滚不断。

为什么同样是天桥，过去与现在竟有如此的不同？为什么同样在天桥，艺人们的生活状态却迥然不同？要想为老天桥的传统文化注入新的活力和动力，恐怕并非仅凭一时的冲动和单纯的热爱就可以解决，我们必须深入实地，进行负责任而有逻辑的思考。

从老艺人们那里我们得知，解放前他们只要在天桥的空场子上划一个圈，就可以用观众们的赏钱养活自己；当然，他们也承认，虽然这里也会涌现出一批大红大紫最终买得起良田百顷的“成功人士”，但更多的艺人，却只能维持最起码的糊口生活。但他们似乎还是相当怀念那些“自己养活自己”的日子，于是他们期待着今天仍然可以拥有一块免费的演出阵地，依然靠着自己的能耐，在挣钱“吃辣子鸡丁”的同时，也将民族文化发扬光大。

可是，“在地上画一个圈”进行街头表演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新时代的城市有着新时代的生活方式，决策者和管理者并不希望传统文化以那样的形式传承下去，老艺人们也表示要在新世纪里重拾那样的表演形式，实在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与“阵地”问题同样让老艺人们头疼的，还有“兵源”。当年天桥单杠一绝、被称为“飞飞飞”的曹华德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有二了；老人家刚刚大病初愈，精神却很矍铄。然而，老人所有的绝活，却只能传给自己的儿子，他说年轻人怕苦怕摔，都不愿意来学习这样国粹级的功夫。其他几位老艺人，虽然还带着徒弟，但或多或少都表示出对如何传承发扬传统文化的关切和担忧。

聊到这里，我以一个晚辈人的身份，进行了一个简单的移情式思考。我想，假如我中学毕业没有报考北京大学，而去天桥找一位老艺人拜师学艺，无非会基于两种考虑：其一是我热爱传统文化，并愿意为之奋斗终身；其二是我相信我学的手艺在传承民俗文化的同时，也能养活自己一辈子。“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也只有热爱这份民俗传统的人，才可能对此倾注自己的心血，最终取得成功；然而，生活是现实的，仅仅靠热爱并不能支撑一个人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因为我毕竟要吃饭、要穿衣，将来要娶媳妇、要养孩子，归根到底，我需要钱来支撑自己的生活。

如此高雅神圣的民族民俗文化发展问题，最终落到了“钱”这个俗不可耐的字眼上，我的立意似乎有点摆不上台面。然而，这就是市场经济时代的现实：在考虑兴趣和爱好的同时，每个人都计算着效用曲线和预算约束线的切点所在，因为在激烈的人才竞争和严峻的就业压力下，人生路上一着不慎，就可能使我们被社会淘汰。这么多热爱传统艺术的年轻人，难道都是因为“怕累怕摔”而不肯投身于那些行当吗？倘若事实果真如此，我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从特种兵到“蜘蛛人”这么多同样具有高职业风险和高劳动强度的工作，却不曾面临过“后继无人”的尴尬。

兴趣和热爱，是保护民俗民族文化的重要动力，可是仅凭一腔热血，未必能取得预期的效果。要想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我们就必须要从变化发展着的现实情况出发，进行深层次的讨论和思考。

老艺人们都表示，只要给他们一块“阵地”，他们就有信心养活自己。可见，“传承文化”这样形而上的理念，只有在“养活自己”这样现实的行动中，才能得到有效的落实。那么，谁来提供这块阵地，如何提供这块阵地呢？老艺人们更希望政府承担起这个责任。

是的，保护传统文化，政府责无旁贷。天桥地区的曲艺“绝活儿”，作为我国传统民族民俗文化的优秀代表，属于典型的公共产品，而政府的基本职责之一，就是为居民提供这样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然而，政府本身并不能进行盈利性生产，政府的资金来自纳税人，这就决定了政府的投入必然是有限度的。姑且不论修建表演场地的投资，即便在场地投入使用以后，也还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流，来保证场地的正常使用和良好运行，这是“画个圈”就可以进行表演的旧社会，所不曾遇到的新问题。这样源源不断的资金缺口，如果都需要动用财政资金去补贴，无疑会加重政府的负担，而这些负担的结果，不是降低了政府的工作效率，必然就是以某种形式作用到了纳税人的身上，计划经济体制下“大政府”的种种弊病，难免会卷土重来。而且，在这样的发展思路下，艺人们享受着公共财政提供的免费场地，获得的收入却用于“养活自己”，换句话说，纳税人投入了资本，却不能获得相应的回报，这样的运行模式既无经济学的效率，也不符合社会公平的要求。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日渐成熟的今天，老天桥的发展，依然是摆在决策者和研究者面前的一道难题。经济学知识告诉我们：市场在很大程度上能够有效率地配置资源，政府的存在则直接指向市场的缺点和弱点；纯粹的私人产品和私人服务，应当由市场来提供，而纯粹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则应由政府来提供。但老天桥的“绝活儿”却不能被简单归纳为私人产品或是公共产品：作为传统的民族民俗文化，它们是公共产品；作为艺人们“养家糊口”的手艺，它们又是私人产品。这样复杂的特性，就决定了单纯的政府补贴或是单纯的市场运作，都不可能确保天桥地区传统文化健康传承和发扬光大；而只有政府和市场的有效配合，才能为天桥文化的发展注入持久的活力。

在座谈的过程中，我们获悉，为了普及民俗文化、丰富群众生活，天桥街道办事处组织了不少传统艺人和热爱传统曲艺的居民，创办了“曲艺茶社”。街道办提供场地、开水和少量的活动经费，艺人和曲艺爱好者无偿或只领取象征性的报酬，利用节假日面向全体居民开展公益性质的群众文化活动，为保护和发扬天桥文化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然而，囷于经费限制，这样的活动毕竟水平有限、影响不大。

而与办事处隔街相望的“天桥乐”茶馆，因为引入了郭德纲等人气很旺的年轻艺人，生意兴隆，据说常常爆满，门口甚至出现了不少倒票的“黄牛党”。这样纯粹基于市场的自发运作，显然在经济和影响力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其艺术价值似乎并没有受到老艺人们的肯定；而为了迎合时下流行的世俗文化而进行的包装和炒作，是否还能完整继承并发扬传统民族民俗艺术，似乎还存在着广泛的争议。

以上两种既有的经验告诉我们：单纯指向保护文化或单纯指向经济利润的发展模式，单纯的政府行为或单纯的企业行为，都难以保障传统文化被有效的传承和发扬。没有利润，仅凭热情，天桥文化免不了“后继无人”；只看利润，忽略继承，天桥文化免不了“名存实亡”；在我国市场经济蓬勃发展和人们文化观念逐渐苏醒的今天，老天桥应该有新的玩法。

老天桥的新玩法，归根结底在于政府和市场的良性合作与积极互动。政府应当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对以老天桥为代表的传统文化进行积极的推广和介绍，激发和培养人们对民族民俗艺术的热爱，在此基础上积极疏通投资渠道、简化行政审批程序，必要时可以运用税收的杠杆效应，吸引民间资本进入相关领域，促进风险资本和传统艺术的有机结合。在尊重市场规律的基础上，政府应积极引导文化产业的发展，改变以往单纯的补贴模式，探索“补改贷”、“补改免”等多种新型支持模式，促进天桥文化实现长期、有序、健康的发展。最终，依托企业的市场开拓和政府的保驾护航，将天桥地区打造成为“艺人有饭吃、民众有戏看”的京城民俗文化核心区，让传统文化真正面向大众、面向市场，在竞争中求发展，在盈利中谋保存，获得持久不息的发展动力。

“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们深知，这些书生意气的慷慨激昂，尚需在实践中进行细化和检验。解决天桥文化的传承和发扬问题，需要更多的人进行集思广益，更需要富有开拓精神和探索精神的实干家，尽快投入到这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中。

                                          2006-7-18于云厢